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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
遗书

遗书

  “嗨:

  认识你这么久,记忆中没有叫过你的名字,一直都是‘嗨’‘嗨’,所以在这,我想还是称呼你‘嗨’为好,希望你不要介意,本来我觉得名字这东西也是可有可无的。

  好了言归正传,我走了。你或许会问我去哪里。我只能回答你,我要去死,当然我不确定会是什么时候。你想要阻止我吗?那么,尝试着在我死之前找到我吧。所以这封信,姑且称为遗书吧

  永别了,祝:幸福安康”

  这就是上面那封所谓的“遗书”,连落款都没有。早上睁开双眼,怀里的是枕头,温度是有的,仅仅是我的体温。另一个数小时还存在的人已然消失,留下一篇遗书,还有属于她的各种生活用品,包括手机,化妆品,内衣裤,外套也在衣柜里原封不动的存在着。可以说,如果没有那封遗书,我会觉得世界没有发生任何变化。然而遗书完完好好的在饭桌上躺着,所以,我的世界,终究是被改变了吧。

  真的吗?

  等到我的头脑渐渐恢复平静,我开始尝试着把这封遗书和之前的生活连接起来,毫无头绪。渐渐地我开始觉得存在着什么不对劲的事情,我把屋子里每一样东西都翻了一个底朝天,没错,她的所有东西,都和昨晚睡觉前没有二样,连昨晚脱下的内衣裤都静静的团在一边,于是我有一个问题,她是怎么离开这里的,难道赤身露体不成。或者是,有人来这里接她的?那么,那所谓的“遗书”又是怎么一回事???

  想到这里,我已经头痛欲裂了,只能感到自己突然存在在一个未知的空间里,物质消失的时候理应带着身边的某些东西一同消失的,或多或少。然而现在我面前有一样东西凭空的不存在了,而与之有关的一切事物都原封不动,并且,消失的还是一个人,于是不知不觉,我竟处在了一片恐惧之中。

  此时的天,慢慢地开始变亮。

  我坐在床边,直到整个太阳都升了起来。

生或死(一)

  紧接着要做的事,自然是去报警,我不知道是不是要带什么证据之类的东西,于是把那封遗书装进口袋,能称之为证据的恐怕也只有那个东西了吧。

  警察似乎对这类的事件早已经习以为常,备了案,便告诉我可以回去了。我问警官:“这个,遗书你们要不要留下来”

  “我们要这东西干嘛,你自己留作纪念吧”

  看来警官是完全认定她的生命已经逝去,然而我不能这样认为,在对警方不抱希望了之后,我仍然必须找她回来。或者换句话说:“生要见人,死要见尸”,问题是目前,我毫无头绪。一切未免太过突然。

  我试着回忆遗书之前的事情。

  先从昨天开始。

  可以说与今天并无多大不同,只是早起的时候怀里的不是温热的枕头。我去上班的时候,她还没起床。我的上班时间比她要早一个小时。对了,我要去她的单位去看看。

  她是某个公司的高级主管,我到达她公司的时候,工作早已开始,很显然,她并不在,准确地说,今天她根本没有来。于是公司乱作一团,签字找不到人,做决定也找不到人,没人知道她在哪儿,以及今天为什么没有出现。

  我找到她秘书的时候,意外拿到了一样东西。

  秘书递给我一个信封,“这是她几天前交给我的,说要是你到这儿来,就把这个信封交给你”

  我接过来,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信封,上面写着“泰斯特蒙特”,确实是她的笔迹。“泰斯特蒙特”?是什么意思?不过我顾不上思考,立即打开了信封。

  和早上完全一样的信纸。

生或死(二)

  “嗨:

  我还是这样称呼你,你果然来了我的公司了吧,现在的我,不知道是不是还在这个世界上了呢,你要找我吗?大可不必了,我想你是无法找到我的了。

  晚上的时候,你要遥望天上的星星,那样,你就明白了”

  依然没有落款,依然令我莫名其妙。

 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。这封“泰斯特蒙特”,是什么时候写的呢。还有今早的那篇“遗书”。难不成,这第二封,写在第一封之前?!

  我突然有种面临着巨大阴谋的感觉。

  既然无法在这里寻到蛛丝马迹,我唯有继续回忆下去。

  昨天我到达单位之后,午饭前没有和她联系。午饭时候发了两条短信,通了5分钟左右的电话,告诉她晚上吃什么菜,以及大概几点钟回家。

  接下来的一切与平常没有二样。到家以后,大概6点半吃的晚饭,随后我去上网,她打了个电话,随后坐在沙发上看电视,中途还给我泡了杯茶,11点不到的时候睡的觉。

  有什么可疑的吗?我遍寻不到。

  我一遍又一遍的重复上面的回忆,以期望发现线索,如果可以称之为线索的话。

  最终,我的目标放在了昨晚她打的那个电话上面,或许,可以找到和她通话的那个人,得到一点信息。

  我拿起她的手机,搜寻通讯记录。

生或死(三)

  “6月3号 11:07分 通话5分03秒”

  这是和我的通话。

  往下……

  没有了,通讯记录到了我和她打的最后一通电话戛然而止。

  是她特意删掉了吗?是为了隐瞒她的行踪?所谓“遗书”,究竟是什么意思,是真的遗书?

  无法理解的问题催动我不能够停下来,我立即动身去了电话公司,查她的通讯记录,因为那里的记录,是无论如何不会被删掉的,我一定要找到和她通话的那个人!

  通讯记录出来的结果是,当天,也就是6月3号,她只进行了一通电话,就是11点多和我的那通。

  很明显,我已经身处在死胡同。发生的一切一切我都无法理解。早上莫名其妙的失踪、那封莫名其妙的“遗书”、她公司里几天前就写好的“泰斯特蒙特”、昨晚我明明清清楚楚听见但是事实上不存在的通话……究竟还有什么我不知晓的,我这样问自己。随即得出结论,果然没有一样事我是知晓的。

  我试着打电话给她在加拿大的父母,几天都没有人接听。她手机里的所有号码我也都拨了一遍,同样是毫无音讯。

  所有的线索都断了,接下来的几天,我所做的只能是留意新闻,本地的、外地的、甚至外国的,有没有一个女性自杀的消息。在我看来,像她那样一个光鲜的女子,如果出了什么意外,是一定会在报纸上出现的。

  然而,什么消息也没有。

  人间蒸发了

仰望星空

  晚上的时候,你要遥望天上的星星,那样,你就明白了。

  “你看天上的星星,一颗一颗闪亮闪亮,那究竟有多远呢,是恒星吧”

  “那不一定是恒星,多半应该是上亿恒星组成的星云吧,离这里,恐怕会有上万上亿光年”

  “上亿光年,那会是多远”

  “以光的速度,要上亿年才能到达地球呢”

  “那么,恐怕还没到达的地球的时候,那些星云就会灰飞烟灭了吧”

  “当然是有这个可能的”

  “那么,很多很多年以后,我们看到的星云,又是什么呢?”

  “这就是所谓的存在于时间,不存在与空间吧”

  “存在于时间,不存在于空间……”

  其实每到这个时候,我就会无言以对了。事物早已灰飞烟灭,然而我们在许久许久之后,却能看见事物的真实形象,我们看到的是什么呢,算是真实的吗?我不知道如何解释,甚至不知道如何思考这个问题。

  不过她总是时不时的问我,而我,总是不能够给她一个令她满意的答案,因为,我连令我满意的答案都找不到。

  所以当她让我仰望星空的时候,我就会想起上面重复了多次的对话。

  回想一下,我和她相识已经超过10年了,前几年,几乎每晚都要和她去看星星,我不知道为什么她对星星这么感兴趣。往后几年,看星星的次数逐渐少了下去,恐怕与空气越来越差,星星越来越少有关系。后来她不止一次说过,以后要搬到一个空气清新的地方,能看得清星星的地方。

  “你最想去哪里呢”

  “无所谓,能看清的地方,哪里都无所谓的”

  “是吗”

  “不过我想找一个离星星近一点的地方,那样的星星,应该会真实一些吧”

真假难辨(一)

  终究是寻找不到的,一年后,我的生活渐入正轨。

  “遗书”出现的那年,我36岁。原本的一切,都照着我所期望的那个轨迹运转,仿佛就如卫星轨道那样精确,往返、重复,一切都有条不紊。于是我认为,往后的生活,也应该像之前一样有条不紊的往返、重复。然而事物本有其发展的规律,再精密的卫星,终有一日,会在茫茫宇宙中成为一团废铁,脱离原有的轨道,滑向无底的深渊。

  恢复工作之后,日子似乎又返回了原先的轨道,但是这轨道,或多或少的都与原先的有着不同。所谓不同,并不仅仅是生活中缺少了一个人而已,还有别的一点什么东西发生了变化,具体是什么,不得而知。

  其实此时,我并没有放弃寻找,新闻依然会注意,加拿大的电话依然会打,警局和她的公司依然会经常去,然而结果没有发生任何变化。

  很快,迎来了每年固定的带薪休假时间,20天的时间,完全不知道如何打发。7月的太阳,已经峥嵘毕现了。我决定,坐飞机去西藏。

  订好票,是下午5点的飞机。因为不认识路,上午10点钟就出了门,知道下午1点也没有找到机场在哪。火热的太阳压的我抬不起头来。奇怪的是,身上没有出现一滴汗,并且,虽然每一寸皮肤都被烤的灼热,但是居然时不时的,会感到一丝凉意,身上也相应的出现一层鸡皮疙瘩。于是我怀疑,究竟这我身体的感觉是假,还是这炎热的天气是假,还是二者都是假。自然无从分辨。

  到达机场的时候将近2点,终于可以放松下来。准时登机,到达拉萨,时针已经指向了十点半。高原不愧是高原,一下让我无法适应。白天身体的异状到了这里被无限放大。

  我感冒了……

  在这里的感冒,迅速发展成了肺水肿,也就是说,在到了拉萨后不久,我即被抬进了医院。

真假难辨(二)

  整天在我耳边回荡的只有从肺里面传出来的“咕噜咕噜”的声音,能看到的也仅仅是咳出来的带血的痰液。那个夜晚,比我以前经历的近40年时光都要长。

  早上,医生就来通知,要尽快转院,离开拉萨,到海拔低的地方,否则,症状可能加重,征求我的意见。

  我自然是同意的,我又能提出什么异议呢。

  医生转身出去办手续。

  在这期间,我挣扎着下床,出门走走。

  这儿的风景,确是不同一般的美丽。

  远处的高山相叠,山腰之间的云平静地飘荡着,看似一动不动,却又确确实实地在飘动着。

  我突然发现,如此清澈的天空里的星星,一定也是非常的明亮。

  于是,突然有了想呆到晚上的冲动。

  回到病房,立刻和医生说了。医生笑道,现在想走也没那么快,最快也是明天下午的飞机,很大的可能要拖到后天。

  正合我意。

  我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有仰望星空,有多久没有注视不知是否真实的星空了。

  天色刚黑,我就迫不及待地走出病房,站在黑色的苍穹之下。

  漫天的星星,星云也好、星系也好、恒星也好,都无一例外的尽力闪耀着。然而不知道在此时此刻,它们是否还存在着,唯一可以确定的是,我此刻的眼睛所看到的,不是此刻的它们。对于此刻来说,它们显然是不真实的。

  “那就是所谓的存在于时间,不存在与空间吗”,当我望着天空,思绪在真实与不真实之间游走的时候,身后传来了这样的声音。那声音似乎是从黑洞中传来,我随即被吸了进去,连同我身边的一切。如果真的是黑洞的话,我会粉身碎骨。

  我没有想到,她真的选择了一个离天空更近的地方来观察星星。

  无数的问题,堆在我的喉咙中,我几乎不知如何开口。仿佛失火的电影院,无数的人涌向惟一一个可以通行的出口,最终没有一个跑出来,在里面被活活烧死。

  “你怎么会在这的,你难道知道我在这?”

  “……”

  “不可能,你不可能找得到我的”我尚未开口,她已经帮我做出了回答。

  “我来西藏旅游,刚下飞机就得了肺水肿,住院住在这儿”

  “哦,无巧不成书”

  “是,无巧不成书”

  “那个,你的‘遗书’,究竟是什么意思?”我的语言功能总算恢复了正常。

  “什么意思,那里面写的很清楚啊!”

  “我不明白”

  “那确实是遗书,至少在那时确实是”

存在与真实

  “记得那时候我都要和你一起看星星吗”

  “当然记得,不然今天也不会在喘气都困难的地方抬头看了这么长时间”

  “这些星星离我们实在是太远了吧”

  “是啊,太远了”

  “我们看到的星星,现在多半都已经不存在了呢,这就是你说的所谓存在于时间,不存在于空间吧。我一直在想,这些星星即使早已经消逝了,但是对于看星星的人来说,它们是否依然是存在的呢。难道说,只有时间可以是永恒的吗?你,可能明白我说的?”

  “可以”我想我可以理解。

  “那时候,医生告诉我,我只有三个月可活了。所以我留下的那封信,称之为遗书,现在明白了吧”

  我此时仿佛处于真空之中,本来已经吐纳困难的肺此时几乎完全丧失了功能。

  她接着说下去:“所以,我离开了”

  “为什么”

  “你还是没有明白。就像那星星一样,星星消逝了,我们依然可以感受到它们的存在,并且,距离越远,存在的时间越长。你能明白吗?”此时就着星光,我已然看到了她眼中的泪。

  “所以……”

  “所以,我尽可能的拉大我们之间的距离。那时候,我只希望,在我死后,能够把对于你来说我活着的生命延长,你明白吗?”

  “但是一年多后,我仍然活着。虽然早已放弃了治疗,还特意选择了这样一个地方,可我确确实实的没有死掉。看来人类妄想对这个世界做出估计太过可笑,世事果然不是我们能够掌握的,不过,即使这辆列车只能按着命运规定的铁轨向前行驶,我仍然要尽我的全力去摇晃车身,即使脱轨也在所不惜。这正是我的生命,即使再来一次我也会做同样的选择。想必你能理解”

  突然,她迅速向后撤了几步停下,向我喊道:“现在我们之间的距离多远?”

  我粗略估计了一下,“10米左右”

  “光速多少”

  “大概每秒30万公里”

  “那么,光从我这传到你那要多久?”

  “太短了,完全可以忽略不计吧”

  “不,不可以忽略,你知道吗,你现在看到的我,并不是真实的我,而是那个很短很短时间之前的我,即使再短,你也不能否认那段时间的存在不是?不仅仅是我,周围的所有事物,都是如此,所以……”

  “所以这世界上没有一样东西是真实的”

  “没错,都是假的,包括我们自己本身”

  “你认为存在着真实的东西吗?”我问。

  “真实……我认为不存在”

  我缓缓地走向她,直到触手可及的距离。随后拉起她的手,“至少,此时的这两只手,是真实的”

(完)

千年(第二次更新)

(二)

红通通的山茶花,在农田边上无尽的蔓延开来。天乍亮,我就会窝在那片山茶花从里,光着脚丫,尽情地呼吸。其实现实本没有那么美的,相反,我常常会浑身沾满尘土,不过我仍然愿意每天呆在那片山茶花丛中,看着爹在家做活,看着太阳落山,看着风起,看着云动。

那时候,我似乎是三岁。

等我在山茶花堆里坐了三个年头,也就是我六岁的时候,镇上唯一的富户家生了一个女儿,叫做李筠珊,李姓富户大宴三天,并且向附近的各个村子派发红包,自然,我们村也在受赏之列。每家每户都收到了二两银子,这对我所在的家庭来说,简直是无法想像的意外之财。破例,爹做了红烧肉,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吃红烧肉。

嚼着红烧肉的时候,我问了一个憋了好久的问题。

我问爹:“为什么我从没见过我娘?”

爹没有说话,而是伸手就给了我一个耳光,未嚼烂的红烧肉,夹杂这些许血丝,摔到了地上。

以后我再也没有问过这个问题。

爹以前从来没有打过我,确切地说,连大声对我说话也不曾有过。相反,大哥和小妹就不同了,爹常为了一点点小事就对他们破口大骂,甚至拳脚相加,连小妹这个女娃都躲不过。我一直以来,似乎是最被娇生惯养,最被宠爱的一个。可是,我这个从未受过拳脚之苦的几岁娃儿,却羡慕了大哥和小妹许久。因为我渐渐发现,爹不是因为宠爱我而不打骂我,而是因为根本就懒得打我,并且随着日子的积累,这种感觉愈发真切起来。

通过这次,我完全确定了这个感觉。

怕是我过于聪明了,以至于我过早的就认清了一个事实,这个事实,恒久地缠绕着我的人生,就像梦魇一样挥之不去。如果非要把这个事实付诸语言,那就是——我这个人,是注定要给他人带来不幸的。

当然,六岁的我并没有完整地意识到这一点。我只是在后来,从当时为我接生的产婆口中得知,为我接生时,娘出了大红,是她这个老道的接生婆几十年未见过的大红……

挨了那一巴掌之后,我三年没有说一句话。

我恨爹,即使我没有任何理由恨他,同时他有充分的理由恨我。

我没有对他说话,他也没有对我开口。

我依然会坐在山茶花丛里,只是,我不再看爹劳作,我只是看着太阳落山,看着风起,看着云动。

然而山茶花是不会一直开着的,她凋谢的时候,我就失去了所有依靠。

 

(待续……保留大幅度修改的权利)

千年

(一)

234178,死神又来到我的床前。

“你,决定了吗?”

“还不到时候”

“好的,我会再来找你”

死神跟往常一样,迅速从我眼前闪过,顿时无影无踪,几乎像从未出现过一样。

我躺在床上,对着白色天花板注视了许久。拍了两下手掌,硕大的电视屏幕陡然在天花板上出现,节目缤纷多彩,应有尽有,我却始终提不起兴趣,下床,屏幕随着我的视线转动,丝毫不见延迟,我不禁感慨起现在科技的发达。然而,这并不是我应当存在的年代。

“想起那时候……”

是的,我仍然怀念那时候。

我的记忆力怕是过于好了,好到令自己恐惧的地步,因为,我依然记得自己的在何时出生。

那年整个冬天都大雪漫天,几乎无法出门。据说唯独我出生的时候,大雪骤停,阳光乍现,以至于产婆可以及时赶到我家,迎接我坠地。待到我发出哭声之时,整个世界又被大雪笼罩。这一切是否确实,我自然是不知道的,只是我清楚的记得,小时候家人会常常议论这些事情,我就权且信以为真,并且,究竟是真是假,倒也无多大关系。

我的出生地,确切的我不得而知,我只知道是中国的山东,在一个不知名的小村落,连父辈都不清楚叫什么名字的村落。后来听说,我家乡的附近,出了一个大人物。

我出生的确切日期是明嘉靖二十六年腊月初七,也就是公元1547年。

 

(初步更新,远远未完)